> ma-le.cn
$ cat /books/philosophy/老子道德经.md
$ 佚名 · 2026-04-08 · 11 min // 展开
---
title: "《老子·道德经》的五大金句"
bookAuthor: "佚名"
type: "哲学"
date: "2026-04-08"
reading_time: "11 min"
words: 3,443
---

《老子·道德经》的五大金句

佚名 · 老子·道德经 ·

【道可道,非常道。】

可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道,就不是永恒不变的“道”。

类似的,《庄子·大宗师》中说:

【夫道有情有信,无为无形;可传而不可受,可得而不可见。】

——大道是真实而有信验的,没有主观的作为,也不留下任何的形迹;它可以心传而不能口授,可以心得而不能目见。

“道”,道家最重要的概念。明明不可用语言表达,为什么还要用那么多方法尝试着去解释?

同样的,佛陀一开始不愿意讲法,因为佛法“不可说”,可为什么后来又要讲八万四千法门?

大约是,这些“不可说”的东西,实在是太重要了。作为一切的本质或起源,如果不解释,那之后“可说”的部分就如无根之木,立不住。

可问题是,用“可说”的方式去解释“不可说”的内容,本就是个悖论。怎么办呢?

老子和佛陀用的方法是类似的:先用“否定法”,讲“不可说”的东西“不是”什么。反向推进,把概念的范围逐渐压缩到一个较小的圈子里。

在这个小范围内,受“测不准原理”的限制,没有办法精准定位。那就用模拟、类比等办法,再进一步接近真理的终点。

至于最后的位置离终点还有多远,那就得靠人们各自的悟性了。悟到了,豁然开朗。悟不到,咫尺天涯。

所以我们会在《道德经》里看到对“道”的诸多解释,《庄子》也是。

这就是类比的方法,让我们尝试用不同的角度去“悟”,每个人能开悟的机缘都不同,比如能接受的信息频率、能理解的知识层次,内心蒙尘的程度,思想上被卡住的点,都不一样。

所以说,类比的角度越多,方式越多,“悟”的几率也就越大。

这也是为什么,老子反复地解释“道”这个词,每次解释的方式都不一样。佛陀用八万四千法门来讲佛法,每一个法门都不同。佛道的大智慧者,殊途同归。

【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已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已。故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。】

——天下的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,丑的观念也就出来了;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,恶的观念也就产生了。“有”和“无”互相对立而产生,困难和容易互相矛盾而促成,长和短互相比较才形成,高和下互相对照才有分别,音和声由于对立才显得和谐动听,前和后彼此排列才有顺序。

天下万物,在表象上都可以分为真善美和假恶丑两个对立的方面。美的可以造成恶的结果,善的可以造成不善的影响,任何美善的事物,本身都包含着不美不善的一面。一切事物也都处于运动变化之中,美转化为不美,善转化为不善,乃是大道运行之必然,亦是事物发展之规律。若把美的事物当成永恒的美,把善的事物视为绝对的善,那必然会事与愿违,终究会导致不善的结果的出现。

道家的核心理念,一言以蔽之:“破除二元分别”。

佛家的核心理念,两个字概括:“中道”。

破除了二元分别的人,是“得道之人”。时刻走在“中道”上的人,是佛。

佛道两家,殊途同归。

为何二元无分别?一,此中有彼,彼中有此。二,彼和此,时刻在变化之中。

对于这个概念,庄子的《齐物论》解释得更为全面。

【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】——彼有彼的是非,此有此的是非。

【物无非彼,物无非是】——万事万物没有不是彼方的,万事万物也没有不是此方的。

【彼是莫得其偶,谓之道枢】——如果超脱了彼与此、是与非的对立关系,就叫掌握了大道的枢要。

【故为是举莛与楹,厉与西施,恢恑憰怪,道通为一】——所以就像草茎与房柱、丑女与西施,以及世上诸如诙诡谲怪的种种奇异现象,从大道的观点来看,都是浑然一体的。

《钟摆的两边》。当我们正处于钟摆的某一端,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二元分别的状态,并不难。难的是当我们从某端落下时,就像钟摆一样,重力和惯性,会让我们不受控地摆向另一端,而难以停留在中位附近。

比如《庄子》里讲的“无用之用”,被有智慧的读者读到,深以为然,自是好事。但如果认为只有“无用之用”,而不再有“有用之用”,那就又跑到另一个极端了。类似的,佛家说“无”,以此来破“有执”,但认为这个“无”是“不存在”,凡事都没有意义,那就是刚破了“常边”,又堕入了“断边”,殊为可叹。

修行之道,不堕二边,要守在中道上。

佛家讲中道的经典,龙树《中论》,第一偈就是:

“不生亦不灭,不常亦不断,不一亦不异,不来亦不出。”

不是没有生了就是灭,没有灭了就是生。不是没有常了就是断,没有断了就是常。不是没有一了就是异,没有异了就是一。不是没有来了就是出,没有出了就是来。

两边都不对,中间才对。

这种思维模式是需要长期训练的,因为和我们早已习惯的思维模式是相反的。当我们否定一个东西的时候,会条件反射般的想要“成立”这个被否定的东西的对立面。不爱的就是恨,不喜欢的就是讨厌,天没亮就是黑,人不富就是穷,不是好就是坏,没有好运就是倒霉,不想压力太大了就得躺平……我们习惯了忽视反面、拒绝反面。大到世间的爱恨情仇,小到网上的日常对骂,无不出于此。

庄子在《齐物论》里继续讲:【古之人,其知有所至矣。恶乎至?有以为未始有物者,至矣,尽矣,不可以加矣!其次以为有物矣,而未始有封也。其次以为有封焉,而未始有是非也。是非之彰也,道之所以亏也。】

这里,庄子描述了人的四重境界:

最高境界:认为宇宙原始本无万物的存在(自然也没有二元分别)。

次等境界:认为万物是现实存在的,但并无二元分别。

再次等境界:认为万物既是显示存在,又有二元分别,但不计较因其分别而出现的是非。

最次境界:认为万物既存在、又有分别、又有是非。
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”

天地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一样,俯视着蝼蚁般的芸芸众生。

(作为玄幻小说的主角),我虽为蝼蚁,凭何做刍狗?我有一剑,可搬山、倒海、降妖、镇魔、敕神、摘星、断江、摧城、开天!

不仁的天地、不堪受辱的刍狗,这些都是玄幻小说的通用元素,二十年前的《诛仙》如此,仍在连载的《剑来》也是如此。

不过,这些都是望文生义的错误。这段话的实际意思是:

“天地无所谓仁爱,对待万物像对待祭祀时草扎的小狗一样,任凭万物自然生长;有道的人无所谓仁爱,对待百姓也如同对待刍狗一样,任凭百姓自己发展。”

“不仁”,不是不仁义,也不是蔑视,而是“无所谓仁爱”。天地像是这样的父母,他们既不溺爱,也不鸡娃,从小放养,让孩子自由生长。

从表现形式上看,这样的“天地”太理性了,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,带着无情的冰冷。

正因此,《庄子·德充符》中,惠子问庄子:“既谓之人,恶得无情 ? ”——既然称之为人,能像不仁的天地这般无情吗?

庄子回答:“是非,吾所谓情也。吾所谓无情者,言人之不以好恶内伤其身,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。”

——“是是非非的分别,这是我所说的情。我所说的无情,是不要因为好恶爱憎之类的情绪损害自己的本性,要经常顺任自然而不是人为的去增益生命。”

“古之善为士者,微妙玄通,深不可识。夫唯不可识,故强为之容;豫兮,若冬涉川;犹兮,若畏四邻;俨兮,其若客;涣兮,若冰之将释;敦兮,其若朴;旷兮,其若谷;混兮,其若浊。”

——古时那些善于行“道”的人,见解微妙而且深刻玄远,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的。正因为他深藏不露无法了解,所以只好勉强用下面一些比喻来将他描述:他的小心谨慎啊,就像冬天赤脚涉水过河时那样逡巡不前;他的警觉戒备啊,就好像居于强邻的包围之中,不得不时时警惕万分;他的拘谨严肃啊,就像在做客一样;他的融合可亲啊,就好像正在消融的冰;他的醇厚质朴啊,就像没有雕琢过的原木;他的旷远豁达啊,就像空旷的山谷一样;他的浑厚宽容啊,就像浑浑浊浊的江河大流一样。

两种方式解释“道”,一是讲“道”是什么,二是讲“得道之士”是什么样的。这一段是后者。

得道之人的每一步行动都是无比警惕、小心的,就如同冬天赤脚过河一样小心谨慎。

为何得道之人要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?简言之:“防患于未然。”

其一,越是有道之士,能力越强,承担的责任就越大,对他人所能造成的伤害也是越大。一时的疏忽,一点不严谨,都可能酿成大错。

其二,“患”往往起于微末之处,“千里之堤,毁于蚁穴”,不谨慎对待小处,后患很大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开篇,司马光说:“夫事未有不生于微而成于著,圣人之虑远,故能谨其微而治之;众人之识近,故必待其著而后救之。”

最近也在读《冯唐成事心法》,正好看到书中写到:“想起我在协和学医时,老教授们反复强调的一点,是《诗经》里的八个字——‘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’。“

《道德经》、《诗经》、《资治通鉴》,这些不同的书在不同的场景下写着同样的道理,这是生怕我们不理解,而用多种途径帮我们加深印象啊。

一般来说,我们会觉得,道家追求长生,不在意此世;追求逍遥,不在意世俗之事。其实不然。道家对现世,对世俗的态度,同样是认真的、谨慎的。长生不是拿来追求的,它是求得“道”之后的自然结果;逍遥也不是刻意达到的,而是旷远豁达之后的自然显化。

在这一点上,道家、儒家、佛家的内核本质,是一致的。

“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谿。为天下谿,常德不离,复归于婴儿。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为天下式,常德不忒,复归于无极。知其荣,守其辱,为天下谷。为天下谷,常德乃足,复归于朴。”

——知道什么是雄强,却安于雌弱,甘愿做天下的溪涧。甘愿做天下的溪涧,永恒的德就不会流失,而回复到婴孩般的纯真柔和的境地。深知什么是明亮,却安守暗昧,甘愿成为天下的范式。甘愿做天下的范式,永恒的德就不会出差错,而回复到真朴的状态。深知什么是荣耀,却安守卑辱,甘愿做天下的川谷。甘愿做天下的川谷,永恒的德才能充足,而回复到自然本初的纯真状态。

道家和佛家讲“不执着”,不是让我们马上扔掉理想,放弃目标。如果人生来天性不执着,自然是上根之器。但对很多人来说,得在得到或想象的体验之后,通过充分的思考,再选择不执着,这样才能避免自己掉进陷阱。

什么陷阱?为自己“做不到”找借口。

没有尝过山珍海味,不要急着说“我就爱吃粗茶淡饭”。没有体验过日进斗金,不要觉得自己安于贫穷。没有经历过情爱挣扎,不要说自己看破红尘。没有走过千山万水,不要讲我就安居于陋室之中。

就像罗曼罗兰讲的英雄主义,前提是“认清生活的真相”。如果本就是在温室的蜜箱里无忧无虑地长大,未尝人间疾苦,所以热爱生活的,算什么英雄主义?

明知什么是强大,却甘于守弱;明知什么是光明,却安于暗处;明知什么是荣耀,却安守卑辱。

这是何等的大气,何等的英雄!这,才是“道”之所在。

修行哲学
$ shuf -n 1 /books/philosophy/

// 同分类随机推荐一篇

《读懂《庄子》,要从《人间世》开始》

佚名

$ cd ..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