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文学“寒武纪”：每个书架上都该有他们的书》

最近经历的三件事，组成了这篇文章的标题。

第一件事，上周末去了良渚文化村的书展，看着一个个书摊上琳琅满目的书籍，该怎么选？相信很多人都会有类似的困惑。什么书是好书？什么书该买回家占据书架的一席之地？

第二件事，刚读完木心的《文学回忆录》，有一种吃了太多精神食粮的饱腹感。毕竟是木心先生讲了五年的“世界文学史”，笔记又是讲课内容里的精华，金句的密度大，知识的深广度都不一般。直接写书评，能力不足，写不了，只能先找个角度，截取部分来做个总结式分享。

第三件事，也是刚读完的书，六神磊磊的《唐诗寒武纪》。寒武纪是五亿四千万年前的远古时代，当时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很奇妙，在一个很短的时间段里，生命的演进突然开启狂飙模式，地球上的物种急速增加，史称“寒武纪生命大爆发”。唐朝，正是诗史的寒武纪。

这三件事结合起来，就是这篇文章的主题。该买什么样的书？——

历史上有这么一个时间段，堪称文学史的“寒武纪”，在这个时段里涌现出来的天才作家们的作品，每个书架都值得拥有。

这个文学史上的黄金时代，出现在十九世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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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世纪英国文学

狄更斯、萨克雷、勃朗特姐妹、赫胥黎、乔治·艾略特、史蒂文森、吉卜林

狄更斯，木心说他“仁慈的心灵，柔和的感情”，确有此感。《双城记》这样的书，恰是这样的心灵和感情的体现。

托尔斯泰说：“忧来无方，窗外下雨，坐沙发，吃巧克力，读狄更斯，心情又会好起来，和世界妥协。”

与狄更斯齐名的有萨克雷、勃朗特姐妹。萨克雷的代表作《名利场》。勃朗特三姐妹富有传奇色彩，夏洛蒂·勃朗特的《简爱》，艾米莉·勃朗特的《呼啸山庄》，安妮·勃朗特的《艾格妮丝·格雷》，都是代表作。

阿道司·赫胥黎，代表作《美丽新世界》，必读书目。

木心说，“乔治·艾略特、史蒂文森、吉卜林，这三人最好”。都没有读过，不好评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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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世纪法国文学

雨果、巴尔扎克、司汤达、福楼拜、大仲马、莫泊桑、梅里美、乔治·桑。

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。

雨果的《悲惨世界》，经典中的经典。雨果笔下的仁慈和爱，感觉比狄更斯还要更有冲击力。雨果的爱，既有对全世界、全人类的宏大，又有对个人、对场合的具体。描述不出万一，建议看原著。

巴尔扎克，《高老头》。司汤达，《红与黑》。福楼拜，《包法利夫人》。大仲马，《基督山伯爵》。

木心说，法国小说家中要论到伟大，首推巴尔扎克。又说，巴尔扎克是文学上的巨人，福楼拜是文学上的圣人。

司汤达的《红与黑》，与《红楼梦》齐名，是世界文学史上的奇迹。我是去年读的这本书，一直没有写书评，下不了笔。看到木心说，“有人一看书就卖弄。多看几遍再卖弄吧——多看几遍就不卖弄了”——就更下不了笔了。

莫泊桑，“短篇小说之王”，《羊脂球》、《项链》，最经典。

梅里美、乔治·桑，作品没读过，放在待读书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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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世纪欧洲文学

尼采、易卜生、叶慈。

身为顶级哲学家的尼采，同时也是顶流级别的文学家，德国人。

木心对他推崇备至，整本《文学回忆录》里，无论讲到哪个时代、哪个文学流派，尼采几乎都会被提及。他最大的壮举在于把“一切重新估价”，用他博大精深的观察和思辨能力，从最原始的角度来重新看待世界，从宇宙观开始到世界观，再到人生观，这个思考的顺序，是和老子、庄子、释迦牟尼们一致的，也是许多其他的哲人或文人所缺失的。

“《朝霞》、《艺术的启示》，特别是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，都是一流的艺术品。”

易卜生，天才，挪威文学黄金时代的开创者，也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戏剧家。

叶慈，也有翻译成耶茨的，爱尔兰作家、诗人，木心少年时的偶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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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世纪美国文学

霍桑、爱伦坡、梅尔维尔、梭罗。

纳撒尼尔·霍桑，美国心理分析小说的开创者。代表作《红字》（The Scarlet Letter），影响了一系列文学大师的经典作品。

爱伦·坡，不用多介绍了。他的作品有时被归类成恐怖小说，不恰当，他是通过侦探悬疑小说的形式来探讨心理活动，理解到这一层，才会和爱伦坡的文字有更多的共鸣。

赫尔曼·梅尔维尔，经典的《白鲸》，阳刚、壮丽、劲道十足，男性必读。

亨利·戴维·梭罗，《瓦尔登湖》，畅销书榜常客，不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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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世纪俄国文学

虽说前面提到的欧美文学家们，重量级人物云集，但要说到十九世纪文学“寒武纪”爆发最耀眼的国家，还属俄国。

更令人吃惊的是，俄国文学真正的开始，正是十九世纪。在一个国家文学刚开始的一百年里，划时代的天才纷纷出现，堪称“出道即巅峰”，这种异象，也只有诸子百家的时代可以媲美了。

来看看这一串名字：普希金、果戈里、高尔基、契诃夫、屠格涅夫、托尔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。

每一个都是文学史上响当当的人物。

普希金是俄国文学的太阳，相当于莫扎特在音乐领域的地位。

普希金时代之后，果戈里时代到来，俄国写实主义文学大规模开始，代表作《死魂灵》。

高尔基，《我的大学》很有名，《回忆托尔斯泰》，木心推荐，待读。

契诃夫，和莫泊桑、欧·亨利齐名，“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”，代表作《变色龙》。

后三位，屠格涅夫、托尔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，同一个时代的天才。屠格涅夫比陀思妥耶夫斯基大三岁，比托尔斯泰大十岁。

屠格涅夫代表作《猎人笔记》，没读过，据说他原文的修辞、文法、结构最精美，恰好他与福楼拜是好友，两人都精于文字技巧。

托尔斯泰，文坛巨人。宏大的结构、波澜壮阔，气势磅礴，却又粗中有细、游刃有余。可以说没有一本书比《战争与和平》更配得上“史诗”的称号。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，另一种风格，人物和故事都精致动人。托尔斯泰惯写超长篇，据说他写《战争与和平》时准备了七个不同版本，如此丰厚而泉涌的文思，简直是天赐的才华。

陀思妥耶夫斯基，压轴大神。我心目中的文坛第一。无论其他经典的作品是如何触动我的心，都比不上陀老，他的作品，像是直接把手伸进我的胸腔，捏住心脏。那些奔涌而来的高密度的人和对话，缜密而深刻的真实感，钻到人性的最深处再剖开的狠劲，读的时候既有压迫感，又有昏沉感，但读完之后，却会觉得神清气爽，心明眼亮。

“托如高山，陀如深渊。”这两位，一个是巍峨的，一个是深邃的。我更爱后者，原因不明。

无力多评，引用纪德的一句话：“读陀思妥耶夫斯基，是一件终身大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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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姆在他的《十部小说及其作者》里，选了文学史十大经典作品。本文提到的十九世纪作家，占了七席。

司汤达、巴尔扎克、狄更斯、福楼拜、梅尔维尔、艾米莉·勃朗特、托尔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。

文学天才在一百年里如此密集地出现，堪称奇迹。

对那个时代，身不能至，心向往之。在书摊淘书，在书店买书，寻找这些作家的名字，准没错。

经典永不过时。每个书架上，都该有他们的书。